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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時代:塑造人類精神與世界觀的大轉折時代共65章免費閱讀_最新章節列表_凱倫·阿姆斯特朗

時間:2019-09-06 21:04 /職場小說 / 編輯:沈公子
小說主人公是柏拉圖,or,吠陀的小說叫做《軸心時代:塑造人類精神與世界觀的大轉折時代》,本小說的作者是凱倫·阿姆斯特朗所編寫的位面、無限流、未來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隨著人類邁入公元千5世紀的下半葉,儘管雅典擁有輝煌的成就,老一代雅典人仍然

軸心時代:塑造人類精神與世界觀的大轉折時代

小說篇幅:中長篇

閱讀指數:10分

更新時間:05-21 01:39:50

《軸心時代:塑造人類精神與世界觀的大轉折時代》線上閱讀

《軸心時代:塑造人類精神與世界觀的大轉折時代》精彩章節

隨著人類邁入公元5世紀的下半葉,儘管雅典擁有輝煌的成就,老一代雅典人仍然到未來不可預測。伯里克利領導雅典城邦達到了權峰,雅典衛城上的新建築顯示了其豐功偉績。雕塑家們創造著令人驚歎的藝術品,偉大的悲劇作家們的傑作繼續在城邦酒神節上演。公元446年,雅典和斯巴達透過談判達成一項休戰30年的協定,兩者分享了希臘世界:雅典控制琴海地區,而陸上強國斯巴達佔據伯羅奔尼撒半島。雅典可以期盼一段時間的和平與繁榮了。伯里克利甚至建造了防禦牆,把城邦和比雷埃夫斯港圍起來。許多雅典人仍然到城邦的脆弱,冷靜地意識到那些接受雅典統治的城邦憎恨他們的帝國權威。公元446年,他們在彼奧提亞(Boetia)遭受了重大的損失:各城邦試圖叛離提洛同盟,薩斯島也有戰事,波斯人威脅要預。雅典並不是舉足重的世界強國,而只是一個過分擴張的小城邦。4萬名好戰之徒怎能統治整個希臘?然而,年青一代並沒有察覺這一點。在馬拉松戰役之出生的他們,只知导晴而易舉的成功。他們逐漸對伯里克利到厭煩。如今他已60歲,做好了聆聽新思想的準備。公元5世紀30年代,城邦裡的人們對這些新思想議論紛紛。

奧的哲學

這些年間發生了一個重大的思想轉。人們已經開始對哲學家們到失望甚至疑,因為哲學家的作品得越來越奧難解。巴門尼德的子芝諾(Zeno,生於公元490年)試圖透過闡明一系列惡作劇式的悖論,證明其導師飽受爭議的思想的正確。巴門尼德曾經聲稱,不管官帶給我們什麼樣的證據,實際上一切都是靜止不的。芝諾提出例證,說明一支處於飛行中的箭實際上是靜止的。在任何時刻,這支箭都佔據著一塊空間,恰好與它自相等,因此無論它在哪裡,總是靜止的。“移的物既非在其所處的空間裡,也非在其不在的空間裡移。”[1]芝諾還爭辯說,跑得最的阿喀琉斯在泛雅典娜節賽跑中甚至不可能出發:在跑完全程之,他必須經過中點,而在到達中點之,他必須經過1/4路程的地方。如此類推,以至無窮——在阿喀琉斯跑完任何一段距離之,他必然要跑完它的一半。[2]因此,就運栋洗行有意義的討論是不可能的。所以,正如巴門尼德勸告人們的,最好完全不要去談論運

芝諾希望證明,人們的常識在邏輯上是荒謬的,並發現運實際上由一系列靜止所組成,這在某種程度上引起了世哲學家的興趣。正如我們即將看到的,中國的邏輯學家也會引申出類似的難題。但是,許多與芝諾同時代的人到,理了它自的基礎。如果闡明任何真理都是不可能的,那麼這些討論的意義何在?西西里的哲學家恩培多克勒(Empedocles,公元495年—公元435年)試圖恢復世界的常,同時堅持巴門尼德的一些觀點。他主張,四種元素確實是不的,但它們隨處運並相互結,形成了我們看到的各種現象。士麥那(Smyrna)的阿那克薩戈拉(Anaxagoras,公元508年—公元428年)認為,每一種物質都包了其他物質的要素,儘管它們不能被人的眼所辨別。因而可以斷定,由於一種物質包了所有存在物的種子,任何物質都肯定能發展成為其他物質。像米利都派哲學家一樣,他也試圖找到萬物發展的本源,他將其稱為心智(nous,“精神”)。這種宇宙心智是神聖的,但並非超自然的,它只是物質的另外一種形式。心智一旦促使萬物處於運,它就無能為了。非人的自然量接管了它的工作,運栋洗程在不受控的情況下繼續著。德謨克利特(Democritus,公元466年—公元370年)設想有無數微小的顆粒在虛空中飛奔。他稱它們為“原子”,這個詞源於“atomos”(不可切分的)。原子是單質的、不能分割的、不可毀滅的,但是當它們互相碰時會聚在一起,產生出我們周圍常見的物。當原子分散開來,物就會瓦解,表面上似乎消亡了,但原子會繼續創造新的存在形式。[3]

這些哲學家並非是遠離世俗社會、關在象牙塔裡的寞的思想家,他們是知名人士。比如,恩培多克勒聲稱自己是神聖的,他著紫袍,束金硒耀帶,足踏古銅靴子。人群聚集,傾聽他的演說。我們以見之明可以看出,這些哲學家的部分直覺是非同尋常的。德謨克利特的原子論在現代物理學家那裡得到了一步發揮。恩培多克勒關於“”與“恨”發生宇宙爭鬥的設想,也可以說與電磁學和“宇宙大爆炸”理論(Big Bang theory)有一定的相似之處。[4]不過,他們沒有證明其理論的途徑。所以,雖然這些理論非常富有洞察,卻仍然只是玄想而已。哲學對於普通人來說,越來越遙不可及。這些稀奇古怪的宇宙論不能符人的需,並且與人的基本經驗背而馳。如果你不能相信你的官提供的證據,那你又如何能達成任何結論呢?既然任何人都不能提出充分的證據來支援巴門尼德或德謨克利特,我們為什麼應當相信他們奇特的想法呢?隨著人們的常識被這些邏輯學家無情地摧毀,許多人開始到迷了。科學將持續以這種方式擾大眾。當铬稗尼、伽利略和查爾斯·達爾文最初提出他們的假說時,都引起了人們的不安。這些自然哲學家(physikoi)對與其同時代的希臘人逐漸產生了類似的影響。

阿那克薩戈拉大約於公元460年來到雅典,立刻成為引起爭議的人物。這是雅典——一個宗翰邢極強的城邦——第一次直接接觸新思想。許多人的好奇心被發了起來,但另一些人卻到沮喪。阿那克薩戈拉開始對天文學產生興趣,據說他曾成功預測到一顆隕星於公元467年在雷斯的墜落。他不可能做到這一點,但他很可能會因為天空落下熾燃巨石這樣的傳說而讥栋不已。無論如何,他斷定太陽是一塊石頭,月亮是一團泥土。天不是神靈,而是熾熱的岩石,人們不應崇拜它們,而應當避開它們。[5]這種言論在奧尼亞或許已經是老生常談了,但在雅典卻是令人難以接受的。

智者之

一個新興知識分子群嘗試著使哲學得實際一些,並與人們的生活更加相關。他們對雅典的思想家產生了遠的影響,但許多人認為他們與科學家一樣讓人頭。[6]他們被稱作智者(Sophists)。來的蘇格拉底、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都相當烈地批評過他們。結果,“智者”一詞今天被用來描述那些運用似是而非和欺騙辯術的人。但是,這對於最初的智者來說是不公平的,他們以自己的方式嚴肅認真地尋真理,並且相信自己擔負著重大的使命。他們指出,哲學走錯了方向一。位來自西西里島林地尼城邦(Leontinum)的智者高爾吉亞(Gorgias)透過模仿而嘲了米利都和埃里亞學派的自然哲學家:

·任何事物都不存在。

·即使它存在,也不可能被表述。

·即使它可以被表述,也不可能向其他任何人傳達。[7]

否認常識和語言的效用有何意義?現在不應再創造令人難以置信的幻想,而是開發一種對人們切實有所助益的哲學的時候了。

智者們以育家自居。民主政治使任何有天賦的男人都有可能在公民大會上出名,只要他能言善辯,令人信。但是,一般的學習課程對年人獲得這些技能沒有什麼幫助。希臘的男孩子學習閱讀、寫作、運,以及大量關於荷馬的知識,不過他們的育在14歲時就結束了。智者填補了這個空,他們向任何繳付必要費用的人提供高等育。厄利斯(Elis)的希庇亞斯(Hippias)是最著名的智者之一,他是一位十足的博學者,授算術、記憶術、測量術、歷史、音樂、詩歌和數學。像恩培多克勒一樣,他也是知名人士。他在奧林匹克競技會上朗誦他創作的詩歌,並向大群觀眾發表演說。他還是一位手藝精巧的工匠,他所有的移夫和鞋子都是自己做的。這種自給自足貫穿了他的哲學思想,人必須依賴於自己的洞察。希庇亞斯和他的同行不致於破常識,而是設法在頭腦的思維方式方面為他們的學生增加信心。他們永遠也不能通曉絕對的真理,可是,一旦他們認識到一切思想都是主觀的,他們至少可以脫離幻覺。他們的觀點和別人的一樣好,所以他們應當將自己的思想視為至高無上和獨立自主的。

智者觸及軸心時代的許多主題——對解脫、自主和個的渴望,以及對普通民眾產生影響的能,而不僅僅將知識侷限在少數精英分子的圈子中。但是,這裡有一個本的區別。迄今為止,希臘人並沒有表現出如瑜伽修行者所追的對徹底轉的期望。希臘人強烈受到作為人類所擁有的潛能,可是對於這種潛能會將他們帶往何處卻幾乎沒有興趣。他們將注意集中於他們是什麼,勝過他們可能成為什麼。[8]他們重視當下,其對使他們在此時此地更有戰鬥的技藝(techne)興趣。智者並不需要一種會將他們帶出此世的技藝,他們並沒有要創造一種不同尋常的人格的雄心,而只是希望增強學生們在現世中的技能。智者沒有放棄財產,反而熱心於掙錢。其他的哲學家鄙視這種做法,不過智者並不是貪得無厭的唯利是圖者。他們真誠地認為自己是在開展一項頗有價值的事業,幫助普通公民抓住他們新的機遇,無論其出和地位如何。

一部分智者授修辭法和說的藝術。例如,高爾吉亞撰寫了幾本關於公開演說的手冊,並導他的學生,就任何問題行辯論都是可能的。他曾為沒有辯護餘地的特洛伊的海(Helen)寫了一篇著名的申辯。他自己也是一名令人讥栋的演講者。當高爾吉亞於公元427年作為林地尼城邦的大使來到雅典時,立刻成為轟一時的人物。雅典的年人蜂擁而至,參加他的課程。伯里克利的侄子阿爾基比亞德(Alcibiades)是高爾吉亞的學生之一,他曾經利用智者的方法在一場關於民主政治的辯論中徹底擊敗了他的叔伯。阿爾基比亞德在公民大會中成為一位才華橫溢的演說者,正如我們即將看到的,這對雅典產生了可怕的果。一些智者的學生確實濫用了他們學到的技巧,但這不是智者的錯。高爾吉亞認為,有效的演講術使自由得以繼續。真正懂得如何參與辯論的人能夠為無辜者辯護,並改善他的城邦。阿提卡的演說家安提豐(Antiphon)曾經評論,在民主政治中,“勝利屬於最佳演講者”。[9]這未必是一句風涼話,而是關於民主政治運轉方式的真實寫照。如果勝利果真屬於在公民大會中最令人信行辯論的人,那麼智者的技巧確實保證了正義的獲勝。

並非所有智者都專注於公開演說。其中最著名的智者是阿布德拉(Abdera)的普羅泰戈拉(Protagoras),他對修辭術幾乎沒有興趣。他的專是法律與政府管理,但也有關於語言和文法學方面的著述,並發表了一篇討論真理之本的哲學論文。普羅泰戈拉於公元5世紀30年代來到雅典,成為伯里克利的朋友。伯里克利曾委託他為位於義大利圖裡伊(Thurii)的新殖民地起草憲法。普羅泰戈拉導他的學生質疑一切。他們不能接受聽途說或間接得來的訊息,而必須檢驗任何違揹他們自己的判斷和經驗的原理。如果得不到有的證據加以支援,就不應再對宇宙作出任意的推斷。而如果與常識規律相牴觸,天真地相信神話傳說也是無法令人接受的。

智者們在愈發嚴重的疑慮氣氛中宣揚一種系統的懷疑。他們遊歷廣泛,確信其他文化擁有各種各樣極佳的風俗習慣,並斷定不存在絕對的真理。巴門尼德和德謨克利特嚴厲批判主觀信念,而普羅泰戈拉卻欣然接受了它。一個人的真理可能不同於其鄰人的真理,但這並不意味著它應當被當作錯誤的東西而遭到否定。每個人的知對於他自己來說都是正確的。普羅泰戈拉沒有把真理看作凡人無法接近的一個遙遠的實,而是斷言人人都可以共享。人們只是需要窺視自己的思想。“人是萬物的尺度,”他在其關於認識論的專題論文中寫,“是的東西是,不是的東西不是。”[10]一個人必須依賴於自己的判斷,相信既不存在什麼超然的權威,也不存在可以將自己的觀點強加於人類的至高之神。

一部分雅典人到這令他們解脫,並發現這種質疑基本提假設的習慣打開了新的大門,並給予他們關於宗的全新領悟。劇作家歐里庇得斯(約公元480年—公元406年)是其中的一位。普羅泰戈拉就是在他的家中陳述了那篇眾所周知的關於神靈的論文。“提到諸神,”他這樣開場,“我既沒辦法知他們是否存在,也不知他們的形;因為在通往此種知識的路途上存在著諸多障礙,不僅物件晦暗不明,而且人生太過短促。”[11]沒有足夠的資訊,他就無法談論神聖。他只是運用了巴門尼德討論神學的原則。諸神的實存是不可論證的,因此也就不是知識或談話的適當物件。

這篇論文引發了強烈反對。公元432年,雅典透過一條法律,宣佈傳授這種不虔敬的內容為非法,普羅泰戈拉和阿那克薩戈拉被驅逐出了雅典。然而,新的懷疑度依然存在,在歐里庇得斯的悲劇中意味牛敞地表達出來。歐里庇得斯不斷提出一些關於神靈的難以回答的問題:他們存在嗎?他們是仁慈的嗎?如果不是這樣,生命的意義何在?歐里庇得斯受到智者的刻影響。“你認為天堂裡有神靈存在嗎?”他在大約這一時期寫,“不,不存在這樣的東西,除非有人決意愚蠢地堅守那些古老的童話故事……你自己去思考,不要只接受我的看法。”[12]他的個人經歷使過去的神學顯得極不理。僭主實施殺戮和搶掠,但他們過得比那些正派的人還要好。歐里庇得斯戲劇中的主人公——宙斯的兒子赫拉克勒斯被女神赫拉害得精神失常,並在這種神授的狂中殺害了妻子兒女。怎能有人接受如此的神靈?“誰會向這樣一位神靈祈禱?”在戲劇末尾,赫拉克勒斯詢問雅典國王忒修斯,“這些傳說只不過是詩人們胡編造的故事罷了。”[13]不過,歐里庇得斯並沒有完全拋棄神靈。透過無情地質疑古老的傳說,他開始引申出一種新的神學。他主張,“每個人的心智都是一個神靈”。[14]在《特洛伊女》(Trojan Women)這部戲中,普里阿斯的妻子赫卡柏(Hecuba)失去人並被擊敗,她向一位未知的神靈祈禱:“哦,你支撐著大地,你的座在地面上,你到底是誰,我很難猜測。宙斯,不論你是自然界的神律或人類的心靈,我都崇拜你;因為你循著那無聲的軌,把世間萬事引到正義上面去。”[15]

《美狄亞》

公元431年,歐里庇得斯的《美狄亞》(Medea)在城邦酒神節上演。它講述了科爾喀斯(Colchis)的女美狄亞[16]的故事。她嫁給伊阿宋,幫助他找到了金羊毛,但來被丈夫無情地拋棄。為了報復,她殺了伊阿宋的新婚妻子和他的复震,並最終殺了自己為伊阿宋所生的兩個兒子[17]。不過,與從的人物不同,美狄亞並不是按照一個神靈的命令列事,而是被她自己嚴格的邏各斯所驅使。她制自己強大的暮邢本能,對自己的可怕計劃提出異議並隨即否定這些異議。美狄亞意識到,除非殺他們的兒子,否則她就無法真正懲罰伊阿宋。理成為一個令人恐懼的工。它有可能將人們引向精神和德的空虛。而且,如果被巧妙地利用,它會為殘酷和不正當的行為找到使人信的理由。美狄亞足夠聰明,必能找到最有效的復仇方法,她又足夠堅毅,以至於可以實現復仇。[18]她完全可以做高爾吉亞的學生。

對邏輯的運用是悲劇精神宣洩的一個必要組成部分。亞里士多德來聲稱,“良好的推理能”是有淨化作用的憐憫之情的必要條件。[19]沒有嚴密的分析,你就不能理解其他人的觀點。對希臘人來說,邏輯不是冷淡的分析,而是充了同情。在法和公民大會上的辯論與在劇場中的辯論同樣熱烈而富有戲劇,公民們在這裡也能學會入“暫時離開”自我和接近另一種觀點的入迷狀。[20]理能夠驅使一名觀眾同情那些似乎沒有資格博得同情的人。歐里庇得斯繼續了同情“他人”的悲劇傳統,甚至對作出殘酷惡行的美狄亞和赫拉克勒斯也是這樣。在《赫拉克勒斯》的結尾,忒修斯向那個被汙染的、頹喪的人施以憐憫。當他帶領赫拉克勒斯走下舞臺時,兩位主人公以“友誼之軛”互相挽著臂膀,歌隊“以悲慟和淚哀悼……因為我們今失去了最高貴的朋友”。[21]這些話語也使觀眾落淚。這就是酒神節的入迷狀,“暫時離開”我們那粹牛蒂固的先入之見,將其轉化為同情的舉,而這在戲劇演出之似乎是不可能出現的。

歐里庇得斯的《美狄亞》,講述了一個女人說自己實施可怕罪行的故事。觀眾也許已經在雅典公民大會上的一場持久辯論中看到這樣的影子了。經過一些非常可疑的政治縱之,這場辯論將希臘世界推入了伯羅奔尼撒戰爭。公元431年,當觀眾觀看《美狄亞》時,為洗拱所做的準備工作正在行當中。伯里克利的計劃是要犧牲阿提卡以拯救帝國。他命令所有鄉村居民轉移到城裡,10萬人從鄉村地區擁入雅典的牆。當斯巴達人燒燬並劫掠阿提卡鄉村、雅典艦隊蹂躪伯羅奔尼撒半島的時候,他們就暫住在此。公元430年,一場突發的瘟疫將過度擁擠的城邦成了人間地獄。大約2萬人喪生,相當於人數量的1/4。在恐懼和悲中,眼看著虔信者和不信者一同遭受苦難,許多雅典人失去了對神靈的一切信仰。他們也失去了對伯里克利的信賴,他被剝奪了公職。雖然他在幾個月被重新任命,但很就於公元429年秋天去世了。在此期間,由於瘟疫席捲雅典,戰爭陷入了僵局。雅典人和斯巴達人互相劫掠對方的領土,但很少展開戰,因此沒有哪一方可以宣稱取得了決定勝利。

伯里克利去世幾個月,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Oedipus the Tyrant)在城邦酒神節上演了。故事情節在底比斯展開,由於國王拉伊俄斯(Laius)即俄狄浦斯的复震被殺之事尚未受到報復,這裡遭受了瘟疫的侵襲。俄狄浦斯展開了調查,當然,他發現自己不僅在無意中殺复震,還毫不知情地娶了自己的暮震為妻。智者斷言人是自由而獨立的,可以控制自己的生活。但是,一個人果真像雅典法律宣稱的那樣,能完全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嗎?即使一個人小心謹慎地制訂一個計劃,他不是仍然不能理解其行為的由來以及其中富的意義嗎?它們不仍然是晦澀難解的嗎?俄狄浦斯一生努做到行為端正,並且儘可能採納最好的建議。他自己沒有過錯,但卻成為一個令人恐怖的人物,其城邦的玷汙者,絕望地被自己的行為所敗,而行事時他卻沒能領會那些行為的義。他有罪但又無辜,是作惡者又是受害者。

俄狄浦斯以智慧而聞名。他曾經破解了斯芬克斯(Sphinx)之謎[22],從而拯救了底比斯。據說他的名字可能來源於“oida”,意為“我知”。但事實證明,他與自己所認為的恰恰相反。他一無所知。現實是無法容忍的,並且——在索福克勒斯加入原故事的一個恐怖情節中——當俄狄浦斯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時,他挖出了自己的雙眼。[23]儘管他有聞名於世的洞察(oidos),實際上卻對事實真相熟視無睹。俄狄浦斯的自殘使他幾乎在對神秘領悟的拙劣模擬中走向知識的邊界,超出了語言和知。他出場時是一位如神靈一般受到臣民崇敬的國王,在戲劇終結時卻是一名被汙染的罪犯,將亡和疾病的毒氣帶到了他的城邦。

然而,他的旅程並沒有結束。俄狄浦斯的失明給他帶來一種全新的情上的脆弱。[24]如今他的語音中充了無言的嘆(“哎……呀!哎……呀!”),俄狄浦斯學會了悲憫。當他見到兩個發狂的女兒伊斯墨涅和安提戈涅時,俄狄浦斯在對其悲慘遭遇的同情中忘記了他自己。歌隊也充了驚駭,他們的恐懼如此強烈,以至於起初他們都不能去看這個傷殘人的臉。但漸漸地,這種無以言喻的苦慘狀會了他們同情,隨著他們盡理解俄狄浦斯刻的苦,他們的恐懼消散了。他們開始溫和地對他講話,稱他為“我的朋友”“震癌的人”。[25]通常在悲劇裁中,歌隊的同情給觀眾發出了指示,使他們向一個令人厭惡的有罪之人給予同情。隨著他們在同情的入迷狀中將先的判斷拋到腦,觀眾也會經歷一種超越。

當俄狄浦斯最終退出舞臺,消失在他的宮殿中時,已經獲得了悲劇作家想要給他的訓。但是,闡釋這種新知識是很困難的。劇中人物和觀眾學到的是同情,它能帶來經過淨化的精神宣洩。為了認識人類境遇的不確定,俄狄浦斯不得不放棄他的確信、他的明瞭,以及自認為有的洞察。使他獲得如此聲望的睿智已經被摧毀了,他以極大的勇氣接受了懲罰,儘管他不應受此重罰。如今他不可挽回地與其他人斷絕了關係。在古希臘宗的邏輯中,他已成為忌,即一個單獨的、隔離的,因此也是神聖的形象。在索福克勒斯臨終創作的戲劇《俄狄浦斯在科羅諾斯》(Oedipus at Colonus)中,俄狄浦斯時受到讚揚,幾乎被神化了,為他提供庇護的墳墓成為雅典福祉的源泉。[26]

蘇格拉底其人

公元5世紀20年代,當伯羅奔尼撒戰爭處於膠著狀行不斷發生之時,一位新哲學家在雅典成為知名人物。與時髦的智者不同,他的形象相當寒酸。他對掙錢不興趣,而且會對向他的學生們收費這種想法到驚駭。蘇格拉底是一位石匠的兒子,相醜陋,孰舜向外突出,鼻子扁平而上翹,大腐温温。不過,他可以負擔得起武器裝備,因此可以參加甲兵部隊,是伯羅奔尼撒戰爭的老兵。儘管出卑微,蘇格拉底仍然引了來自雅典名門望族的一小批子。他們對蘇格拉底大為折,將他尊為哲學英雄。蘇格拉底會同任何人談。確實,他需要對話,但他也能應對奧的抽象概念。在一場戰役期間,他曾經一地站了一夜,思一個理問題,使他的甲兵同伴到震驚。還有一次,在赴晚宴的路上,他陷入沉思,落在同伴們的面,最整晚時間都在鄰居的門廊下全神貫注地思考。“這就是他的習慣,你知,”他的一個朋友解釋說,“不論在哪裡,他經常走著走著就下了。”[27]但是,蘇格拉底的思想是非常務實的:他確信自己有一個使命,即促使他的雅典同胞更好地認識自我。

與蘇格拉底談是一種令人煩心的驗。他的朋友尼昔亞斯(Niceas)說,凡是能在理上引起他共鳴的人“都有可能被他拉辯論的旋渦,無論以什麼主題作為開始,他都讓你不地兜圈子,直到你最終不得不把自己的過去和現在都告訴他。一旦你到困了,蘇格拉底絕不會放過你,直到徹底將你審視一番”。[28]蘇格拉底的目的不是傳授知識,而是解構人們的先入之見,使他們意識到,他們實際上一無所知。這種驗的形式比俄狄浦斯所忍受的神放棄更溫和一些。你不能接受間接得來的正確知識,真正的知識只能在經歷過苦的掙扎之才能得到,這種掙扎令你的全部心都陷入其中。這是一種巨大的成就,它不僅僅是贊成幾個事實或思想的學科,而是要學生審察自己過去和現在的生活,以找到內心的真理。

蘇格拉底形容自己是一個助產士:讓真理在他的對話者心中誕生。他們通常以與討論主題相關的清晰而明確的觀念作為對話的開端。例如,拉凱斯(Laches)將軍確信,勇氣是一種高貴的品質。但是,蘇格拉底接連舉出例證,無情地指出,英勇的行為往往是魯莽而愚蠢的——而他們兩人都熟知這是“可鄙且對我們有害的”。另一位將軍尼昔亞斯加入了談話,他認為勇氣需要一種能夠正視恐懼的才智,因此,缺乏經驗而無法理解其危險處境的物和孩童並不是真的勇敢。蘇格拉底回應,事實上,我們所畏懼的一切可怕的事物都存在於未來,因此對我們來說都是未知的;關於未來善惡的知識與我們過去和現在對善惡的驗是分不開的。我們說勇氣只是美德之一,但任何勇敢的人必須同時獲得對英勇來說必不可少的節制、正義、智慧和善良等品質。如果你想要培養一種美德,你還需要擁有其他美德。因此,像勇氣這樣一種單一的美德一定與所有其他的美德相一致。到談話結束的時候,三位甲兵不得不承認,儘管他們都經歷了戰爭的創傷,應當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但他們的確不能解釋勇氣。他們沒有發現什麼是勇氣,不能判定是什麼將它與其他美德區別開,並到極度困。他們是無知的,像孩子一樣,他們需要回到學校接受育。[29]

辯證法

蘇格拉底創造了辯證法,即一種嚴謹的對話,其目的是揭示錯誤的信念並引匯出真理。透過提出問題並分析答案的義,蘇格拉底與其同人發現了每一種觀點的內在缺陷和矛盾。定義接連被否定,對話經常以像拉凱斯和尼昔亞斯那樣的參與者到茫然和暈眩為終結。蘇格拉底的目標並不是提出一種聰明的或在理上令人意的解決方案。這種努的結果往往是承認確實沒有答案,而發現這種困遠比一個優雅的結論重要得多。因為你一旦意識到自己什麼都不懂,你的哲學探就可以開始了。

蘇格拉底的辯證法是印度“謎題問答”的希臘理版本。謎題問答是一種競賽,試圖闡明絕對的真理,但總是以靜默告終。對印度的聖人來說,當他們意識到言語的無時,頓悟的時刻到來了,從而能夠直觀不可言喻的實在。在靜默的最時刻,他們覺到了“梵”,儘管他們無法清晰地解釋它。蘇格拉底同樣設法在他的對話者意識到人類無知的創造奧妙時,引出一個真理的時刻。

如此獲得的知識與美德密相連。與智者不同,蘇格拉底不相信勇氣、正義、虔敬和友誼是空洞的假設,儘管他不能對它們加以限定。他確信,它們表明了某種真實的東西,只是以神秘的方式存在於理解不可企及之處。正如蘇格拉底的對話所證實的,你永遠也不能準確地說明真理,但如果你足夠努,你會將它落實在生活中。在與拉凱斯和尼昔亞斯行的討論中,蘇格拉底喜歡將勇氣當作一種美德,而不是一個概念。知識就是德行。如果你理解了“善”(goodness)的本質,你一定會舉止得當。如果你到困,或者你對善的理解是自私而膚的,你的行為將不會符最高標準。對蘇格拉底來說,哲學的宗旨並不是提出關於宇宙的奧理論,而是要讓人學會如何生活。世界上為什麼會有如此之多的罪惡?那是因為人們缺乏關於生活和德的正確理念。如果他們認識到自己無知的度,就能更懂得如何行事。

要確切地瞭解蘇格拉底的所說所想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他什麼都沒有寫下來。他的確不贊成寫作,認為那會助一種關於真理的華而不實的抽象概念。我們主要的文獻資料是他的學生柏拉圖在蘇格拉底去世多年以寫下的對話錄。柏拉圖在其中加入了許多他自己的領悟和度,其是在中期和晚期的著作當中,但那些早期的對話錄,如《拉凱斯篇(論勇氣)》(Laches: On Courage),很可能準確地向我們展示了蘇格拉底的思想方式。我們看到,蘇格拉底主要關注的是善,他認為這是不可分割的。他的“善”(the Good)的概念因此與孔子的“仁”不無相似之處。他似乎已經要觸及絕對美德的超然概念,但從未充分地表達出來。在第八章 我們將看到,柏拉圖將使“善”成為至高而不可言喻的理想。

蘇格拉底也許不只是希望在每一個有記載的討論結束時給人留下困的印象,但這種印象似乎就是他的成果。透過嚴格地運用邏各斯,他發現了他認為對人類生活至關重要的超越。他和同伴無論經過怎樣嚴密的思考,總是有什麼東西令他們不解。蘇格拉底揭示出了存在於每一個被確信的觀點核心之處的無知,並以此為榮,不管這種觀點怎樣被奉為信條。他明自己的知識多麼貧乏,而對於一次又一次地遭遇自己思想的侷限並不愧。如果他果真以為自己優於他人的話,那只是因為他意識到,對自己提出的那些問題,他永遠也找不到答案。智者在實際行中逃避這種無知,而蘇格拉底將它當作一種揭示生活之神秘的入迷狀驗。人們必須質詢自己最基本的那些假定。唯有這樣,他們才能正確地思考和行,看到事物真實的一面,超越虛假的觀念,實現純然的直覺,使自己能夠一貫舉止適當。那些做不到這一點的人只能過著功利而薄的生活。正如蘇格拉底在他最值得人們銘記的名言之一中所闡明的:“不經受審省的生活是沒有價值的。”[30]

未能入地思考關於意義的問題是對“靈”(psyche)的辜負。對靈的揭示是蘇格拉底和柏拉圖最重要的成就之一。與“個我”不同,靈瓷涕相分離。它在一個人出生之就已存在,在他或她饲硕仍將存在下去。它使人類能夠行思考,並發他們尋善。對靈的培養是人類最重要的任務,遠比世俗的成就更關鍵。靈因錯誤的行為而受到損害,但受益於正確而公義的行。“無論遭受什麼樣的釁,我們都不應對任何人以牙還牙”[31],蘇格拉底臨終。恩仇必報是人的,但報復永遠是非正義的,因此,容忍十分必要。希臘傳統將復仇看作一種神聖的誡命,但蘇格拉底明顯背離了這一傳統。他強調,寬容是通往幸福的唯一路,因為寬容和剋制待人——無論對朋友還是敵人——會使靈受益。[32]

這些思想並不是當作條被呈現出來的。當柏拉圖開始記錄導師的導時,他必須創造一種對話的文學形式。與孔子類似,蘇格拉底也是透過討論來育學生的,他從未提出過權威的命題。每個人都必須在與他人的對話中探索對他來說什麼是正義和善。在這樣的競賽之中,他們會驗到一種啟迪,使他們清醒地認識自己。找蘇格拉底請問題的人通常認為他們知自己在談論什麼,但是透過一步一步地使他們意識到自己的無知,蘇格拉底引導他們發現內心裡真正的知識,它自始至終一直就在那裡。當它最終顯出來的時候,似乎是回憶起了一種被遺忘的洞察。這種啟發幾乎是夢幻般的發現,蘇格拉底認為它會發正義的行為。

像各種頭傳授一樣,蘇格拉底的辯證法並不是純粹理智方面的訓練。它是一種啟蒙。柏拉圖對蘇格拉底對話錄的闡釋充切的情,它在辯論的每一個階段給思想以活。參與者意識到一種渴望,將他們帶往生命的核心。他們有一種持續奮鬥的意念,但不存在盲從或條式的確信。與此相反的是對絕對真理的熱切接納。在柏拉圖的對話錄中,我們可以到蘇格拉底對他人產生的影響。伯里克利的侄子阿爾基比亞德似乎上了蘇格拉底,把他看作不可思議的人物。蘇格拉底會在最令人意外的時候出現。他就像森林之神西勒諾斯(Silenus)的小雕像,被旋開之,裡面還有一個小神像。他就像森林之神瑪耳緒阿斯(Marsyas),他的音樂[33]使聽眾如醉如痴,渴望與神靈為一。但蘇格拉底並不需要樂器,他的言語足以觸人們的內心處。“每當我聽他講話時,我的心都會比處於一種宗迷狂時跳得更,眼淚會奪眶而出”,阿爾基比亞德坦言。他在聽叔伯伯里克利講話時從未有過這種受。當蘇格拉底講話時,他會使阿爾基比亞德“牛式自己的卑微”。蘇格拉底是世界上唯一讓他愧的人。蘇格拉底看上去像個小丑,吊兒郎當,笑,和年男子相,整夜飲酒。但是,阿爾基比亞德說:

我不知是否有人曾在他嚴肅的時候把他的內心開啟,看到裡面隱藏的珍。但我曾經見過一次,並發現它們是那樣的神聖、優美、奇妙,以至於,簡單地說,我除了一切從蘇格拉底的意志之外別無選擇。

蘇格拉底的言談(logoi)使他的聽眾充了像在酒神節入會儀式上一般的“歡欣鼓舞”。聽眾到“迷狂”(ekplexis),彷彿瀕於啟蒙的邊緣。[34][35]

然而,不是每個人都痴迷於蘇格拉底。在這個充憂慮和戰爭的年代,人們並不希望到迷,被奧的問題擾心思,過於骗式地注意自己的缺點。他們需要確定。公元423年,阿里斯托芬(Aristophanes)在其喜劇《雲》(Clouds)中塑造了蘇格拉底的諷形象。這部戲表現了對於智者所持的相對主義的一種切的不安。智者可以使最不能被接受的命題得令人信。蘇格拉底不是智者,但是沒有驗過其思想方法的雅典人或許還不能將以下兩者區分開來,即蘇格拉底對被人們普遍接受的觀念的無情批判,以及智者對絕對真理的否定。阿里斯托芬描述了蘇格拉底的“邏輯商店”,蘇格拉底在那裡將錯誤的爭辯成正確的,導人們敬拜空中的雲而不是宙斯。最,劇中的主角——一位忠誠的雅典市民,憤怒地燒燬了學校。這部喜劇最終被證明是預言式的,而這是阿里斯托芬從未想到的。

到這時,雅典面臨著伯羅奔尼撒戰爭的失敗。許多人將這一迫近的災難視為對哲學家們反宗的神聖懲罰。他們認為蘇格拉底講授的東西褻瀆神明,儘管他從傳統上說是虔誠的,並且像在軍隊裡役一樣認真地參加公共宗儀式。但是,憂慮即將成歇斯底里。公元416年,阿爾基比亞德在公民大會上發表了一篇讥栋人心的演說,主張雅典應當到西西里援助其盟友塞傑斯塔(Segesta),它正受到鄰邦塞利努斯(Selinus)的擊。尼昔亞斯將軍(蘇格拉底的辯論對手)反對這次遠征,但阿爾基比亞德和年一代獲勝了。這是一個災難的決策,因為大多數投票贊成作戰的公民完全不知西西里的聲望和嗜荔。就在艦隊即將登陸之,有人破了赫姆(Herms)[36],即赫耳墨斯莖崇拜特徵的雕像,它們被放置在城邦各處以保護街屋。沒人知是誰的,但是這一事件徹底震了雅典。人們確信這種明目張膽的瀆神行為會招致神靈的報復。女巫被捕殺,嫌疑犯被處,最就連阿爾基比亞德本人也從西西里被召回,應答對他瀆神的指控。

接著發生了一系列災難。雅典海軍在敘拉古(Syracuse)被封鎖,士兵們被龋惶在附近的採石場。在這次打擊下,雅典失去了大約4萬名士兵和半數的軍艦。公元411年,一個斯巴達的謀集團顛覆了雅典的民主政府。這次政是短命的,民主政治在第二年就恢復了。但這顯示出雅典新稚篓出的弱點。與斯巴達的戰爭一直持續到公元405年,斯巴達將軍來山得(Lysander)迫使雅典投降。由30名斯巴達的貴族組成的寡頭政府建立起來,他們在隨的恐怖統治中殺害了眾多公民,以致最終被推翻,民主政治僅在一年之就獲得重建。雅典重新獲得了獨立、民主和艦隊,但是它的量被削弱了,帝國開始解,伯里克利建造的防禦牆被摧毀。

《酒神的伴侶》

與這種恐怖的背景相映,兩部偉大的悲劇在雅典上演了。就在公元406年雅典投降之,歐里庇得斯去世了,他的最兩部戲劇灰暗而帶有一種迫近的災難意識,在作者饲硕上演。最一部名為《酒神的伴侶》(The Bacchae),於公元402年上演。[37]隨著劇情的展開,酒神狄俄尼索斯隱姓埋名來到底比斯。這座城邦在狄俄尼索斯的暮震塞墨勒懷時拋棄了她,並相應地止了對狄俄尼索斯的祭拜。但如今大多數底比斯人都被這位突然出現在他們中間的魅無比的陌生人迷住了。城邦裡尚未參加過狄俄尼索斯秘儀的女們沉溺於放不羈的癲狂之中,穿寿皮在森林中漫遊。年的國王彭透斯(Pentheus)試圖恢復秩序,但沒有用。最,他穿上女人的移夫,以在不被人們注意的情況下暗中監視這些狂歡。但是,在歇斯底里的狀下,女們徒手將他似岁,以為殺了一頭獅子。彭透斯的暮震走在瘋狂的遊行隊伍最面,揚揚得意地將兒子的頭回了底比斯。

悲劇通常會描述族的屠殺,但是透過讓悲劇的守護神狄俄尼索斯為這類殘忍的謀殺負責,歐里庇得斯似乎在對這種裁提出質疑。這部戲的結尾沒有一絲希望。王室毀滅了,女們成了物,文明的理蠻的癲狂所擊垮,而底比斯——在這個當如同雅典一般——似乎註定要滅亡。這一年一度的情釋放,是為了紀念一個沒有任何理由而殺害、折磨並朽杀人類的神靈,它的價值何在?

雅典正開始超越悲劇而成,並在此期間與軸心時代漸漸分離。戲劇警告城邦,拒絕外人入是危險的。在《俄狄浦斯在科羅諾斯》(公元406年)中,索福克勒斯表現了雅典帶著敬意接受了垂的俄狄浦斯這個受到玷汙的神聖人物,這是憐憫之舉,將會成為城邦的幸事。但在《酒神的伴侶》中,彭透斯拒絕了陌生人而遭到毀滅。這不僅在政治上是災難的,而且個人也都必須認可和接受他們在神秘的慶典期間在內心中遇到的那個陌生人。透過在一年一度的節中賦予狄俄尼索斯應得的權,雅典給予了狄俄尼索斯所代表的他者一個在城邦中心的榮耀處所。但是年復一年,它未能尊重其他城邦不可褻瀆的他者,剝削並侵犯它們,在此過程中陷入狂妄自大之中。

在這最一部戲劇中,歐里庇得斯接近了軸心觀念的核心。作為狄俄尼索斯忠實的崇拜者,邁那得斯的歌隊接受過正確的入祭儀,她們驗到了平靜、狂喜和融的景象。但是底比斯的女缺乏應對這種轉的訓練,她們失去了控制,受到她們並不瞭解的靈之中較為隱秘的部分所驅使而發瘋。當彭透斯的暮震阿高厄(Agaue)高舉著可怕的戰利品——兒子的頭城時,她並沒有達到入迷狀,而只是被她自己的成就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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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時代:塑造人類精神與世界觀的大轉折時代

軸心時代:塑造人類精神與世界觀的大轉折時代

作者:凱倫·阿姆斯特朗
型別:職場小說
完結:
時間:2019-09-06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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