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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蘿在冰冷的河裡撈起徐珩時，只當是撿了個麻煩。
這男人又傷又病，吃光她的存糧，用盡她的草藥，讓她不得不更辛苦地翻山越嶺。
後來，他瘸著腿也要跟在她身後，眼睛牢牢鎖著她，隨著她穿林涉水。
夜深人靜，他聲音很輕：“等我報完仇……能回來找你嗎？”
阿蘿聽著外面呼嘯而過的山風，想起醒來時身旁溫熱的呼吸。
“隨你。”她說。
追兵來得突然，他讓她先走，說他隨後就來。
可她在鷹嘴崖等了三天，又用一個月踏遍百里山水，最後只在河邊找到乾涸的血跡，和一片染血的碎布。
她開始往藤筐裡丟枯枝，一根，兩根……直到枝滿筐溢，堆成小山。
山花開又落，她想，那個人大概和山澗的霧一樣，散了就不會再回來。
可他還是回來了。
帶著滿身洗不淨的血氣，和一雙比當年更執拗的眼睛。
任她如何驅趕，都像生了根般守著她。
他說無處可去，求她喜歡，求她愛。
後來那個風雨交加的清晨，他撞見她收拾好的行囊。
——她要消失在這片養育她的茫茫群山之中。
一向執拗卻溫和的徐珩徹底瘋了，
他不顧山徑艱險，頂著傷，在風雨交加中將她強行拖下山。
泥濘山道上，他跪在地上，一隻手臂纏緊她的腰，另一隻手從胸前往上繞，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更密實地嵌進懷裡，彷彿這樣才能填補心頭裂開的黑洞。
“我知道……我就知道……”他的嗚咽裡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篤定，“你定是不想等我了……你定是……又要丟下我了……”
#我用枯枝數盡離別，你鮮血鋪歸途#